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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展厅设计的这几年，我把“不甘心”拆成了每一块展板的边距
刚入行时的“怕”，差点毁了第一个项目
我是那种走在展厅里会盯着展柜边距看的人，入行快六年，没做过什么“出圈”的大项目，都是些区县的民俗展厅、社区的文化角，还有几个小品牌的体验空间。刚接第一个展厅项目时，我整夜整夜失眠，怕自己没见过大世面，怕客户觉得我是“没背景的野路子”，连AI出的方案都不敢用——不是不会用，是怕自己的想法太“土”，配不上要做的“文化项目”。那时候满脑子都是“我要出人头地”，把展厅的每一个角落都堆上“看起来高级”的东西，最后客户说：“走进去像进了批发市场，东西太挤，喘不过气。”那时候我才明白，我怕的根本不是做不好，是怕别人觉得我“平凡得没用”。
那些“没用”的细节，才是展厅的魂
后来有个区县的民俗展厅，客户没给我定很高的预算，只说要“让本地人觉得亲切，外地人能摸到根”。我没敢用AI出花里胡哨的方案，反而蹲了三天巷口——就是本地老阿婆们聚着缝衣服、晒菜干的那条巷，数她们缝布包时针脚的间距，量巷口老竹椅的高度，甚至记下了青石板上被踩了几十年的凹痕。最后把展墙的分割线调到和针脚同宽，把展柜的边缘做成竹椅的弧度，连灯光的色温都调到了晒菜干时正午阳光的温度。项目落地那天，有个阿婆摸着展墙说：“这就是我家的墙啊。”我当时手心全是汗，不是因为高兴，是怕自己的“执念”太傻，原来那些我以为“没用”的、只属于本地人的小细节，才是展厅能留住人的东西。从那以后，我再也不追着“出人头地”跑了，反而把每一个毫米的边距、每一寸灯光的角度，都当成自己的“小战场”——平凡的人，就把不起眼的事儿做到最好，也算发光。
AI来的这一年，我反而更敢“慢”了
这两年AI出图快得离谱，客户总说“你先让AI出十个方案”，我也照做，但从来不会把AI的方案直接交上去。我现在的习惯是，把AI出的方案里最“炸”的那些地方删掉，再补上自己“笨功夫”的部分——比如测每个展柜之间的距离，会不会让带小孩的家长碰着头；比如算灯光的照度，不会让老人看展牌时晃眼；比如留的空白，刚好能让人站在那里，盯着墙上的老照片，发三分钟的呆。上次有个客户问我：“AI能出这么好看的图，你为什么还要花一周去蹲巷口？”我没说大道理，只说：“AI不知道那个老阿婆的针脚，缝了四十年，每一针都比别人偏一毫米。”现在我不怕被AI取代，因为我知道，展厅不是摆图纸，是要让人走进去，能闻到巷口的风，摸到青石板的凉，那是我这个平凡的人，能给的，AI做不出来的东西。